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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百六十九章:葉子與生命線
    第六百六十九章葉子與生命線

    溢清寒停頓了一下。

    他摸著嘴唇,語氣訕訕,似乎也感覺到了自己有些語無倫次。

    “知音,我想,我是喜歡你的。如果你不介意我現在變成了殘疾,嗯,我腿疾不一定能好,也或許,我一輩子都站不起。我的意思是,如果你不嫌棄我,等開春之后,跟我一道回關外吧?”

    晏知音不知道該怎么反應。

    雷厲風行如她,干脆利索如她,在遇見這種事的時候,卻不知所措。

    溢清寒,喜歡她……

    剛才那些話的意思,應該是表白吧?

    肯定是的。

    畢竟,他還親吻了她……

    她呢?

    她應該是喜歡他的吧。

    從他舍身將她救出來的時候,她就心儀了這個人。

    可是……

    “你真的完全放下了?”她咬了咬嘴唇,“我……”

    她閉上眼,深深吸了一口氣。

    這件事發生得太過突然,各種不真實。

    “沒有什么放下不放下。”溢清寒說,“羲禾說得對,我對她的感覺,一直不是喜歡,更接近于一種親情。”

    “知音,遇見你之后,我才知道,我以前的想法多么幼稚。”

    “如果你愿意,我們……”他垂下眼,因為太過緊張,手微微顫抖,“還是那句話,等明年,我恢復走路的時候,你陪我回關外吧。”

    “關外雖然比較苦,但,很多事都是我能做主的,你也不用再做這么危險的事。你的事情,我自然會跟沈月離說,只要你愿意……”

    晏知音緊緊地咬著嘴唇。

    她快步往前走了兩步,腳踩在落葉上,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響。

    溢清寒斂著眉。

    他瞧著她的模樣,微微嘆氣,剛才,晏知音這是拒絕了他么?

    雖然在意料之中,但……

    果然還是有些難過。

    這種難過,是從前所不曾感受過的。

    “你在等什么?”已經走出去很遠的晏知音突然停下來,回頭,臉頰紅得不像話。

    “還不快追上來?登基大典正熱鬧,我們去湊個熱鬧,你再請我去酒樓好好吃一頓。”她眉眼彎彎,“慶祝你高升。”

    溢清寒的眉頭逐漸舒展開,心中的郁結也瞬間消散,像是許久不曾見到陽光的心底,一下子照進了璀璨的光芒一樣,陰霾消散,心也變得輕松起來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他快速滑動著輪椅,向著晏知音行駛過去。

    這世間的種種,因恨而生,因愛而散。

    所謂人生八苦,也不過是虛指,太過計較,只能兩敗俱傷。

    晏知音懂得這個道理,溢清寒自然也懂的。

    每個人立場不同,想法不一,沒有必要將所有人的思想統一,這是不可能辦到的,所以,溢清寒沒有說服晏知音。

    他所能做到的,就是將他的想法告訴她。

    “從什么時候開始的?”過了好久,臉色大紅的晏知音才鼓起勇氣問。

    “什么?”

    “我啊……”

    “大概,是你陪伴我的一個多月吧?”溢清寒輕輕地笑著,“我也不記得,像是在冥冥之中注定了一般。”

    落葉飄零,瀟灑地飄落到他的眼前。

    他伸出手,落葉飄到手心里,黃色的葉子上面布滿了細細的紋路,紋路錯綜復雜,正如掌心里的生命線。

    葉子的生命線與掌心的生命線相互交織。

    “從某一天開始,我突然發現,我習慣了你的存在。”溢清寒很少說情話,也很少說出這等感性之話。

    他說這些話的時候,臉頰微紅。

    在這深秋落葉紛飛的季節里,聲音與四下飄飛的金黃色葉子一同搖曳。

    “你突然離開的時候,我感覺到了,心里深處的某個地方,疼得無法呼吸,一想到你會離開,一想到我會失去,一想到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,我就覺得焦躁不堪,滿心不安……”

    那種感覺,無法形容。

    他看著遠方,深深地呼出一口氣。

    風從遠方吹來,席卷了一地的落葉。

    楓葉通紅,黃葉金黃,也有隱隱的棕色摻雜其中,落寞深秋中,因他的聲音悠然而變得充滿了五彩斑斕之色。

    晏知音站在樹下,盯著溢清寒看了許久。

    許久之后,她才深深地嘆了口氣,轉身背對著他,手指緊緊的勾住,“我阿媽曾經說過,男人的話不可信。”

    “但是,你是曾經救過我的男人,跟別人是不一樣的,所以我打算相信你。”

    她走到他身后,推著他的輪椅,傾軋著遍布落葉的地面,聲音悠悠,“等你能站起來之后,我們一定要去關外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“溢清寒,你,真的舍得嗎?”晏知音說,“就算你能舍得了她,能放得下千千嗎?”

    “千千是我女兒。”溢清寒說,“我會找機會跟她說清楚,不過,千千肯定不會跟我走。”

    他笑著說,“以后的事就以后再說吧,我只是想讓你知道我的心意,也想讓你……”

    他停頓了一會,又說,“還有,羲禾沒有做錯什么,如果非要找出錯誤,我的錯更大一些。當年,羲禾失憶,是我騙了她,騙她說,我才是她的丈夫,千千是我的孩子,這原本就是不公平的。”

    “是我想趁人之危,才導致現在這種情況。這個過程中,羲禾也是受害者,所以,你不要指責她。”

    晏知音沒有說話。

    她從來沒有想要指責過什么,她只是為溢清寒鳴不平而已。

    她就是覺得,這些,對溢清寒實在太過不公。

    “我們走吧。”溢清寒說,“千千在這里很安全,她跟三個哥哥在一起也很開心。”

    “這次的登基大典很熱鬧,我們也去湊湊熱鬧吧,等下,我還想讓你請我喝酒,慶祝我高升。”他說著,嘴角的笑意在擴大。

    秦羲禾曾經說過,想與一個人一起,并肩看霞色。

    早先所不懂的,現在都隱隱有些了解。

    他看著晏知音雙頰微紅眉目輕柔的樣子,這么多天一來的惴惴不安也消散不見。

    他也有了那種,與她看遍這天地間的傾世美景的感覺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晏知音臉色通紅。

    輪椅軋過葉子,留下一路的咯吱聲。

    風起,冷風瑟瑟,寒葉卷起遮蓋住他們的身影,身影漸遠。

    他們離開后,躲在一旁的秦羲禾才拽著夙央走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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